“一带一路”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发展机遇

一、引言

过去几年,欧洲频发黑天鹅事件使欧元暴跌,美国财政恶化美元贬值趋势明显,全球经济形势变幻莫测。一直以来,中国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这一负责的作法增强了其他国家对中国的信任,使国际上对人民币置换美元资产的呼声高涨。新晋总统特朗普提出“美国优先”意推动本国发展,而中国以互利共赢的心态,成为推进世界多边贸易的主力。同时,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已超越美国,成为全球外贸进出口占比第一大国。

随着贸易往来增加,中国对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的呼声日益高涨,但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却没有实质性的进步。为了给人民币提供生根发展的实际环境,促进对外贸易的发展,解决国内产能过剩的客观问题,并帮助相关国家基础设施、能源开发、产业升级等领域建设和发展,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对中亚地区和东盟国家访问期间,先后提出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战略构想,使得全球社会的目光再一次聚焦中国,从此“一带一路”的概念应运而生。

本文将从这条东起亚太西达欧洲的互联互通协作网络入手,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意义、“一带一路” 对人民币国际进程作用和给人民币带来的风险和挑战入手,并试探讨解决方法。

二、人民币国际化的对中国意义非凡

国际货币组织(IMF)将国际货币定义为:“在国际往来的支付中被广泛使用的和在主要外汇市场上被广泛交易的货币”。即国际货币具备除结算、计价、储存三大基本职能外,还兼具介入和基准的职能。2016年是人民币国际化里程碑似的一年,人民币正式加入一篮子货币,标志着它成为继美元、欧元、日元、英镑后的第五大世界货币,据此中国的人民币具有了被叫作“国际货币”资格。

国际化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第一,货币的国际化可以给货币发行国带来直接收益,如:降低交易成本、取得国际铸币税收入。第二,能促进货币发行国发展国内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并对国内经济、金融体系的完善起到重要作用。第三,可以通过本币国际化,实现政治的自主权,同时对他国货币政策的主动权施加影响,扩大在国际社会的话语权。第四,有助于克服国际收支逆差的不利影响,减轻对外币资金的依赖,维持本国金融稳定。

由于现阶段国内外形势,中国对人民币国际化的需求日益强烈。“一带一路”作为古老的东方智慧在促进全球发展体现,正于国内需求完美契合。首先,国内部分领域产能过剩的矛盾显露,如何将国内生产的超出本国需求的钢材、水泥和机械等销往其他国家并推动优秀国内企业走出去,如何应对国内经济放缓,以促使中国经济引擎继续保持高速增长,成为中国政府面临的重要问题。在“一带一路”战略带领下,将中国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产品和技术(高铁、核电、智能电网、大型设备建材生产线等)和相关优秀企业输出,在获取海外销售渠道同时,利用沿线国家原料和能源,以形成良性循环。使中国从过去的外资吸收,步入主动资本输出的新阶段。这将有利于促进我国中西部地区和沿边地区对外开放,推进东部沿海进一步发展。再者,将国内相应过剩产能投入沿线国家需求领域的建设中,即有助于完成习近平主席将“供给侧结构改革”任务,又可以以基建为依托,夯实人民币发展脚步。最后,质优价廉、综合配套能力强的中国产品填补了沿线国家对基础设施需求,促使了国家间合作互赢,可进一步推动人民币成为可跨越国家限制的国际货币的要求。

由于历史上沿袭下的收支观念和各国人民消费习惯的不同,国人更倾向于储蓄,这给了银行、国家“集中力量办大事”基础。同时,国际收支平衡表显示,1994年以来中国经常项目持续顺差,多年资本项目顺差(但近几年资本项目多呈逆差),大量以美元为主的外汇储备在中国快速积累。由于美国持续增加净外债规模,美元贬值趋势明显,美国财政状况急剧恶化,更使其国债安全性下降,中国外汇储备安全性受到严重威胁。由于人民币币值的相对稳定,以“人民币资产置换美元资产”在世界金融市场中的诉求高涨。上述情形,滋育了人民币国际化的战略构想。在国内资本市场不断开放的今天,人民币国际化的推动,人民币汇率灵活性会得以加强,可以缓解因汇率变动对中国经济的不利影响,减少贸易往来期间不必要的损失。

三、“一带一路”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千载难逢的扎根土壤

在十二五“逐渐将人民币变成可自由兑换的货币”规划引导下,中国采取多渠道开放国内金融市场、推进人民币国际化。沪港通、深港通的相继开通,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与中国签署双边货币互换协议,人民币离岸业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成功上线运行,并在2016年正式加入特别提款权(SDR)。截止至今,人民币已成为全球第二大贸易融资货币、第五大支付货币、第六大银行间贷款货币和第八大交易货币。

但人民币国际化不能简单的理解为在贸易和金融交易中尽可能多地使用人民币。客观分析,很多行为背后是由于金融市场的逃离和投机心理驱动,这意味着人民币国际化的离岸市场作用飘在空中部分远大于扎根实体经济的部分,即并未达国家期望的用于实际使用与具体建设中的要求。人民币需与国家经济实体深度融合才能使国际化更加稳固。习近平用蝴蝶的两只翅膀比喻“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而互联互通是流经联通两只翅膀的血脉经络①。而交通、通信、电网、水利等硬件上的联通和规章制度、政策标准的软件上的联通所涉及的国际业务结算必以货币为媒介进行,对中国来说,以人民币作为交易货币可以在削弱汇兑风险和支付风险、降低结算成本、减少福利损失的同时满足这一刚需。

“一带一路”沿线以经济上升期的发展中国家与新兴经济体为主,基础设施建设不够完善,生产力水平不高,对产业升级、改善民生、加快经济转型的有实际需求。中国可以鼓励有实力的企业发展相关业务,凭借其基建经验丰富、技术先进的优势,依托道路、电力、水利、通讯、金融等领域的互联互通,给予人民币与跨境业务实体有机结合潜在的发展机遇,使人民币在这片区域落地生根并有所作为。这将有利于提升人民币在沿线国家贸易往来中使用范围、频率,促进人民币跨境业务的发展,使其国际效用落到实处。

而有实力、有资质的企业的延伸,意味着金融服务的延伸,而大规模的金融服务跨境贸易,需要货币结算更加通畅便捷。“一带一路”提出后,中国已同沿线三十多个国家签署共建合作协议,同二十多个国家在产能合作领域达成协议,与沿线20个国家携手共建了56个境外合作区,中国企业累计投资超过185亿美元。截止到2017年第一季度末,“一带一路”涉及国家中有21个国家的55家银行在华设立机构,在沿线国家开展双边本币互换、结算的业务范围与规模进一步扩大。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积极筹建,以弥补金融治理结构的缺陷。中国投资400亿美元成立丝路基金,提供金融上的便利和支持的服务。在贸易、基建、金融等多重促进下,人民币在全球贸易流通加快,而这促使了其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地位的提高,最终推动了人民币国际化的加强。

四、“一带一路”下人民币国际化面临的挑战与应对

这一重新激活亚欧之间历史商贸线的构想并非以减贫性质援助性质为目的,而是本着睦邻友好关系,为沿线国家建设、改造、发展、完善提供帮助的共建战略。其中最为重要的丝路基金,本质也是一个以股权投资基金配合其他融资模式,投资于涉及相关行业产业项目的私募基金。其特殊在于满足沿线国家和地区的中长期资金需求,且价格相对低廉。

首先,由于“一带一路”沿线涉及国家多,在民族、宗教、文化上差异巨大,民族分裂主义、宗教极端思想,甚至恐怖主义都会对沿线国家政治稳定和社会安全构成威胁,进而对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产生不利影响,并且带来安全冲突风险和国家的系统性风险。

再者,除中国、印度、俄罗斯、土耳其外,“一带一路”沿路国家以经济发展水平不太高的发展中国家为主。一般来说,经济体量与一国金融机构抗风险能力成正比,而一国金融抗风险能力又进一步影响货币币值的稳定。所以,人民币国际化面临着沿线国货币与金融不稳定带来的汇率波动风险、货币贬值风险和信用违约风险。

最后,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建设“一带一路”倡议以前,日本、美国、俄罗斯、印度、欧盟、伊朗、哈萨克斯坦等国家或经济体已提出了各自版本“丝绸之路”的发展战略和构想。“一带一路”和人民币国际化将不可避免地面对多方政治利益集团的竞争,中国是否可以在此战略规划中达成自己初始目标,而非仅仅为他国搭建发展平台,仍需要进一步观察探讨,这也将为人民币国际化带来系统性与非系统性风险。

同时我们还应该认识到,中国现阶段资本市场仍不发达,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的交易还在初步阶段,与美元、欧元等老牌国际货币结算量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在推行人民币国际化的同时,要防止热钱涌入中国,防止上世纪70年代至90年代“打压日本”的惨境②在中国重现。

历史证明,一个国家国富民强才会具开放包容的心态,而对外的自信开放又将反作用于国家,使之更加强盛。本着合作共赢的“一带一路”为中国提供了更大的发展空间的同时,给予了人民币步入更深层次国际化的宝贵契机:一方面,跨境贸易、工程承包、对外投资和国际信贷都需要一个国货币作为支付结算媒介。中国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者和人民币的发行国,必然会把握这次机遇,以便给人民币更为广阔的提升影响力的空间,而这与人民币国际化的需求不谋而合。另一方面,从人民币自身来看,随着人民币汇率市场化改革和资本项目开放的稳步推进,尤其在加入SDR之后,人民币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受认可程度大幅度提升,这为用人民币计价或结算业务的开展提供了便利。

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应循序渐进,而非一蹴而就。在人民币成为储备货币之后,其境外流通事项的开展可从两方面推进。其一,以开展和扩大跨境人民币结算为手段。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有利于加强人民币现已取得的国际化成就,进一步提升人民币的国际地位;有利于促进我国进出口贸易发展,促进国家进一步开放和鼓励更多企业走出去;有利于巩固香港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并助推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有利于国家外汇储备的损失,缓解外汇资金运用压力,降低结算成本,为外贸企业规避一定的汇率风险,从而提升其国际竞争力。其二,不断推动以形成人民币计价功能。以人民币计价是对人民币在结算功能上的更高层次的要求,是行使国际货币职能重要表现。主要是为了弥补和应对本币结算为手段给中国居民和企业带来的福利缺失。首先,境外持有的人民币资产本质上是中国对他国的负债,币值上升意味着对他国负债增加,这导致以人民币为结算单位进口企业,不仅不能享受升值带来的福利还会附有不利影响。同时,在美元贬值的长期趋势下,以美元为主的其他货币结算出口企业,给中国造成外汇福利损失的基础上又将给中国的债权缩水的双重打击。所以,中国政府必须明晰目标、理清方向、并细致分析风险、统筹规划步骤进程,逐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和平与发展的共同梦想一直是中国所遵循的发展原则,“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发展了与周边国家的政治互信、经济互补的友好合作关系。未来,作为“一带一路”沿线的众多国家第一大贸易伙伴,中国将与沿线国家互联互通,对接了实体经济和跨区域人民币业务,以积极的态度面对挑战、应对风险,循序渐进、脚踏实地地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并为沿线各国家和地区之间经济发展流动注入新的活力,为优化国际金融体系、完善现行的国际货币体系贡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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浏览次数:  更新时间:2017-10-08 09:1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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